雜談:日文是否能夠自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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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至今,包含來我家幫忙的小幫手們,我接觸過不下數百位正在學習日文的台灣朋友,依照自身經驗,分享一下看到的情況。

首先,我認為任何一種語言都能自學,只是先決條件有三。一,對於這個語言有沒有愛,二,自身夠不夠努力,不夠努力,只是翻翻書,聽聽歌,看看劇,即便花一年以上,可能都還不到會說的程度。三,是天份,要看一個人有沒有學習語言的天份,我自己的判別方式是看這個人歌唱得好不好,有沒有音感。歌唱得好,音感好,代表分辨模仿音韻的技巧越高,於是語言就能講得更標準。這跟發音沒有直接關係,但跟音韻有強烈連結,如中文一二三四聲,日文也有重音節落在何處的發音規則,如:柿子(かき0)、牡蠣(かき1)。一樣發音,但兩者重音節不同,重音節的掌握與否,個人覺得比懂不懂鼻濁音或PTK音便還來的重要。不會發鼻濁音,或抓不住PTK音便,都沒有重音節發不準來得容易令日本人誤解。唱歌與學習語言的技巧類似,在於音韻節奏的模仿。當然,日文本就不是我們的母語,講得有腔調也不會有人怪你,只是目標設定在一百分,可能可以考到八十分,目標一開始設定在八十分,那結果可能就是落在六十分,這是我個人一直奉行的原則,但還是看人需求,如果只是學興趣,就不用逼自己逼得這麼緊。

重申,關於第三個條件,是我「自己」的判別方法,而且只是其中一個條件,絕不會百分百影響語言學習。只是語言著重模仿,唱歌也是種模仿,因此我喜歡問會不會唱歌?有沒有絕對音感?(有些人的確歌唱得不好,但有絕對音感),來分辨一個人的語言天分,歌唱得好聽但學得不好,可能是缺乏第一或第二點,所以並非歌唱得好就一定語言學得好,但歌唱得好的人,音感及韻律感好是肯定的。這兩者,對學習語言有很大助益。

學語言除了天分,凌駕於天分的,就是前述所說「愛」及「努力」,我有位同學,歌唱得好,但日文學四年還是一句都不會講。不過這位同學多年後,花了一年就把韓文講得流利,我想,這就是愛的差別。

於是乎,的確不是歌唱得好就能把語言說得溜,也不是歌唱得不好就等於外語一定講得不道地,我只是認為歌唱得好就有天分,但能否發揮這個天份,還是要看造化。我覺得懂音樂會唱歌有音感的人,具備學習語言「天分」,但不是懂音樂會唱歌有音感就一定學得來,畢竟音感只是「天分」。即使發音發得再好,也不保證能夠學好一個語言,發音發得不好,也不等於語言能力就差。如前述,日文本就不是母語,講得有腔調也不會有人怪你。

在我心中,我覺得學語言重要條件,愛>努力>天分,沒有前兩者,有天分也枉然。不過重音節如果不抓住,有時還是會讓人不知道你究竟在講什麼?如:兩端(はし0)、筷子(はし1)⇒木のはし,究竟是木筷或木頭兩端呢?

只要滿足一有愛,二夠努力等兩項條件,那麼恭喜你,你可選擇自學這條路。不過,若自認不同時符合愛及努力等兩項條件,我實在勸各位想自學的朋友乖乖去上課。然而,我覺得去上課有兩個好處。一,是能夠從發音及基礎文法好好學起。

我聽過很多自學的朋友日文其實很奇怪,特別是靠動漫學會日文的朋友,常常學會的是非敬語甚至是古語的日文,並且文法紊亂,發音特殊。這裡不是瞧不起靠動漫學會日文的朋友,因為,我自己以前也是靠動漫先學會了某種程度的日文,直到後來交到一些真心日本好友。要知道,一般日本人聽你日文怪會覺得你外國人怪是應該,還會反過來稱讚你好棒棒,不太有人會講真話,但可能我當時交到的是直來直往的大阪朋友,當時幾個大阪朋友一針見血插向我心臟:

「你的日文聽起來很卡通。」

他們告訴我,跟我當然能溝通,但就是發音跟講話的方式「不像正常人」,讓我遭受極大打擊。

痛定思痛,我決定花錢去上基礎班,在這之前,其實光靠動漫,我就已經拿到舊制J2證書,但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,所以我打掉重練,從五十音及初級文法開始學起。

去上課的第二好處,不用贅述,就是文法及發音的基礎能夠打穩。基礎做得好,之後要自學就不是難事。以日文而言,不一定要一直上到N1程度班。假設你夠努力,又對日文有愛,只要在一般坊間上課上到N3結束,剩下來的,就可以自學。如果自認不夠努力有惰性,勸你還是乖乖把課一直上到最後。

搬來京都後,接觸過很多在這邊念語言學校的朋友,這些人甚至已經直接來日本念語言學校了,不夠努力的人,念完一年也只是會講,無法講得通順。只有真正夠努力的人,在這邊念完一年,才有能過N2甚至摸到N1的程度。

我算是個歌唱得還不錯(自己講不要臉),然後又喜歡唸書的人,基礎班我只上了兩期後,就像打通任督二脈,發音跟文法都被矯正過來,之後再受大阪朋友們的洗禮,現在講得是一口道地的關西腔(?)

最後,私心推薦台北的朋友,若對日文真的有興趣也願意上課,不妨參考東吳推廣部開的常態一三五班,我當初就是去上這個班上兩期後,就自學到現在了。也私心推薦想要自學的朋友一本書,為蔡茂豐博士編著的《現代日語文的口語文法》,這是我後來上完課,自學所使用的唯一一本文法書。

// 原文發表於批踢踢的WomenTalk版:Re: [閒聊] 日文有辦法自學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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